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戦国basara4竜王甕割編·第四章汉化(一)

第四章

(一)

政宗对胜家口出恶语之后,胜家却似乎毫无反应,而小十郎也依旧在为这些日子以来的事情发愁,这样又过去数日。

小十郎来到政宗身边——

“政宗大人,来了一位稀客。”

说这话的时候,小十郎脸上的表情仿佛是吞了苍蝇一样别扭,看他这副表情便知道来访的客人有多不寻常了。

政宗惊讶地追问道:“谁啊?”

“真田幸村……还有他的忍者……”

“真田??”

这着实让政宗也大为吃惊。

真田幸村是甲斐之虎武田信玄旗下的武将。信玄在关东一带是首屈一指的豪强,而他吞并奥州的野心也日渐明显。政宗已经无数次遭受武田的侵犯,真田幸村作为武田的先锋,也曾多次与政宗交手。

两人这无数次的一对一的决战进行了无数次,战绩却一直是胜负各半。对政宗而言,幸村是无二的好敌手。

尽管在战场上多次交锋,幸村造访青叶城的次数却屈指可数,更何况是只带着一个忍者就来了。

“真田吗……他找我有什么事?”

“只说是想见政宗大人一面,而且……样子有点奇怪……”

小十郎也不知道该从何解释起。

“总之,让他进来吧。”

政宗并没有选择让幸村以正式觐见的方式进来,而是选择在面对庭院的闲静客室里迎接他。警卫们都退下了,只有小十郎跟在身边。对于只带着一个忍者便来造访的幸村而言,这是应有的礼仪。

看见幸村的第一眼,政宗便明白小十郎为什么是那副表情了。

幸村一进来便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以往那个热血沸腾勇猛果敢的男人,如今却一副好像要趴下去的样子,连肩膀都歪了。

政宗甚至都不敢大声说话,脑子里只剩一串问号。

“突然叨扰,万分失礼——”

幸村用双拳杵在地上,深深一鞠躬。只有近乎固执的礼节这一点,还是以往的幸村的样子。

忍者则站在庭院里待命。

忍者名为猿飞佐助,是幸村的侧近。尽管是个忍者,却丝毫没有要把自己行动隐藏起来的意思,相反,在战场上的活跃身姿甚至超过了许多其他武将。佐助和往常一样一脸蔑视地待在一旁,即便面对自己的主人的异样也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那、那个,找我有什么事吗?”

面对如此不正常的幸村,政宗反而不知如何是好,便用往常没有的亲切语调询问。

”与其说是找您有事……不如说是关于在下的事情……“

”关于你?“

”在下……在下……“

幸村抬起头来,声音颤抖不已。

”呃——?“

”主……主公大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幸村总算是忍不住呜咽起来,后半截说了什么政宗压根听不清。

政宗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打结了。

幸村所说的”主公“,除了信玄没有别人。他这样的反应也就是说……

——难道甲斐之虎出事了?病了?死了?

突然冒出这种想法,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站在一边看热闹的佐助总算是一脸不耐烦地出来说明了。

”真田的大将被主公大人赶出来了,因为说甲斐不需要他了,也没多想就跑出来啦。“

”赶、赶出来?“

真是比想象的还要乱七八糟的事态。

政宗不禁愣住了,瞪着幸村看。被逐出师门的话,也就是说对于做了有辱师门的事的人最大的惩罚。比如作奸犯科,或是私通敌国。

但是真田会做出这种事,真是从没想过。因为这人的性格直率得可怕,而且对于信玄的敬仰近乎痴迷。

——酗酒,斗殴,暗斗,好像都跟这家伙没关系啊。

政宗不管怎么想都想不通。于是干脆直接了当地问出来。

”我说你,到底干了什么?“

幸村低着头一个劲地晃脑袋。

”在下不明白……也不懂主公大人的想法……“

如果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话,那就是被人陷害了吧。

尽管政宗并不清楚武田的国情,但不管在哪个阵营,争权夺利都是家常便饭吧。信玄关注最多的幸村,引起谁的嫉妒也不奇怪。

真田幸村这个人,对于权力的无知简直到了傻的地步,对他人也毫无防备。不注意的时候踏进了别人的陷阱也说不定。

——不过……真田就算了,那个忍者不可能注意不到啊。政宗看向一脸厌烦地坐在一边的佐助。

这个男人的话,如果看到幸村落难,不仅不会躲开,反而会把陷害幸村的人提前干掉吧。

——也就是说,根本就搞不懂缘由。更搞不懂的是幸村来造访的理由。总不能是来吐苦水的吧?

”你被武田逐出师门之后,难道是在找新的主君?难道说,想要加入独眼龙王的旗下?“

幸村无力地摇摇头。

”不是的……“

”我猜也是。“

”在下……“幸村总算是抬起头来,带着坚决的目光瞪着政宗,”是来和您一决雌雄的!“

”……决斗?“

”主公大人将在下赶出来,一定是有其考量的,那么,如果不做出一番事业,必定不能减轻主公大人的惩罚!“

”……呃?“

”政宗殿下!纳命来!“

话音未落,幸村便猛地站起来。

然而入城的时候,幸村的武器便交出来了,赤手空拳的幸村便握着两个拳头站在那儿。

政宗抱着胳膊坐在原地,惊得全身都僵了。

”你是来杀我的?“

”正是!请与在下一决胜负!“

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开玩笑,再说,幸村这人压根不会开玩笑。

幸村把拳头举到脸前,接着补充道:

”不成熟之举是不会得到主公大人认可的!在下能想到的最高杰作,就是将您斩杀,一决胜负!“

”……哦、啊……“被评价成这样,该说是光荣呢还是怎样。政宗还没回过神来,但仔细思量幸村的话语,却也渐渐打起了精神。

而且就幸村和政宗两人的关系而言,每每见面也还没能确确实实地决出胜负。

尽管政宗因为幸村的消沉而有些不知所措,但这正式两人应有的交流方式。

”原来如此!“政宗顺势也站起来,兴奋地看着幸村。

”行啊真田!独眼龙王的首级,有本事你就来取啊!“

”政宗大人!!“小十郎急忙出声制止,”请您稍稍控制一下,在城内决斗这种事……“

”小十郎,把真田的枪还给他!“

”政宗大人!!“

”总不能跟赤手空拳的敌人打吧?行了你拿来就是了!“

”但是……“

”你没听到吗?!“

”……“

结果小十郎依旧没办法不顺着政宗的意思来,只好赶紧把枪取来了。

”万分感谢……“

真田源二郎幸村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忘了礼仪。行过礼之后,他提着枪走到庭院中央。

佐助老早就跳到树上,像看戏一样看这两人的决斗。

政宗拎起六把刀,冲着幸村走过去。

然而幸村的样子果然和往常不同。政宗从他身上感受不到平时的那种气魄。幸村是个直率的男人,如今他对于自己的行动抱有的不自信也一览无遗。

他很迷茫。以往的幸村是为了武田信玄的天下而战,如今的他却没有这样的大义为旗。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跑到青叶城来,然后随随便便就说要杀死政宗,就连他自己的心底都觉得羞耻。因而他的枪法显得凌乱不堪,连表情都僵硬了。根本就没法拿出实力的决斗,别说斩杀政宗了,恐怕想伤到他都不可能。

政宗敏锐地觉察到了这一点。

——干嘛呢,无聊透顶。跟现在这德行的真田打,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回去洗洗睡了再来吧你!——这话到了嘴边政宗又给咽回去了。

因为他注意到回廊里的人影。环绕庭院的走廊上,有个影子一样的人。那是柴田胜家。他偶尔会走到这边,似乎是注意到了这里的骚动。不知道他是不是连两人的对话也听到了,但是这决斗是已然看在眼里,一脸惊讶地愣在原地。

”……“政宗突然放松了姿势,转过来冲着幸村。

”真田,你先冷静一下。“

”什么?“

”我现在不想跟你打架。不如说,倒是很想祝贺你。”

“祝贺?”

“总算离开那种无聊的主君了,congratulations!”

“无、无聊——?”

“你应该知道吧,现在可是戦国创世的大祭典,想夺取天下的家伙们都在蠢蠢欲动,相比较之下武田大叔毫无胜算吧?”

“政宗殿下!!!!”

幸村挑起眉毛怒视着政宗,“您在说些什么?!请您撤回刚才的话!再敢侮辱主公大人的话,决不轻饶!!”

“喂喂,冷静一下,你是个很了不起的男人,既然离开了武田,就找个更好的主君呗!”

“政宗殿下——?!“

这次幸村是彻底变了脸色。

”在下听不下去!主公大人才是天下第一的武人,是男子汉中的男子汉!您竟敢……“

”那人都不是你主公了不是吗?既然都被赶出来了,那就是个穿红衣服的路人甲了。“

”闭嘴!!!我幸村就算是转生百万回、被赶走百万回,也绝不会认主公大人意外的君主!!!“

幸村几乎要气炸了,刚刚那种情绪低落的样子完全不见了踪迹,两眼中满是杀气。

——胜家要是这么容易被调动情绪就好了。政宗边想边重新摆好了架势。

”跟你真是讲不通,还是换个方式教教你好了!“

”在下才想这么说!您说的每一句侮辱主公大人的话,在下都会让您后悔的!!真田源二郎幸村,参上!!“

”哼!“

幸村的枪以极快的速度捅过去,政宗轻松地避开了,顺势又右手的三爪斩击。若是别人的话,恐怕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龙的利爪撕碎了。然而幸村却用左手的长枪弹开了政宗的一击,右手的长枪立刻再度展开攻势。政宗避开这一击跳到空中,从高处斩向幸村。幸村一跃躲开,同时向对手还击。速度之快令政宗失去平衡,幸村立刻用枪追击,被对方转身闪开,政宗立马用左手的三爪刺向幸村,幸村的枪尖也已经顶上了政宗的喉咙。两人都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对手,不管哪一方先动都会露出破绽。

——有意思。政宗脸上浮现出笑容来。很久没有这样心跳加速的感觉了。

——果然这家伙是——

对政宗而言,最强的好敌手。

不仅仅是强大。心无旁骛,全神贯注,能够不留遗憾地尽力交手。和幸村的交手总是无比爽快。

两人同时撤回武器,退开一段距离。

“越来越觉得你跟着武田的大叔太可惜了,真田!”

“您又说那种胡话!快撤回前言,政宗殿下!”

幸村轻松地操纵着两支长枪向政宗袭来。由于速度太快,赤色的枪仿佛化作了火焰一般。尽管至今为止已有无数次交手,像这样的动作还是头一次看到,无法预知其动向的狂放的攻势,令政宗想到了野兽的獠牙。

不过依照政宗的性格,在这种极限的情况下更忍不住想嘲(zuo)讽(si)一番。

“当我的部下吧,真田!一起夺取天下!”

“我拒绝!!”

“忍者也可以一起加盟哦!”

“荒谬之极!佐助是武田的忍者!我是武田的武士!!”幸村还是老样子老老实实地一一回答。

两人攻防进退,政宗觉得自己许久没有这样热血沸腾的感觉。

本来政宗只不过是想刻意挑拨伤心的幸村,令其认真起来,结果打着打着却把这个目的给忘了。

必须集中精力,否则瞬间喉咙就会被刺穿。

近乎极限的紧张感,令人感受到忘我的愉悦。

小十郎坐在不远处,佐助则横躺在树上。和激战的两人不同,这两位则是无言地牵制着对方。

政宗和幸村的战斗继续进行,位置也不断变化。

没过多久,两人的体力和耐力都到了极限,再也没法拿起武器。

达到极点的瞬间,政宗终于跪倒在地。

“你还……真是个……顽固的家伙……”

“您不也是……”

两人几乎同时“啪”地倒在地上。

政宗耳边响起佐助讥讽的声音。

“啊——真是的!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早点住手不就好了!”

“快把政宗大人运到房间里!都过来帮忙!”

这是小十郎的声音。

——怎么可能让人像抬病人一样抬着,还要接着战斗……政宗失去意识前这么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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