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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蜂only,放旧文,时不时别的。大兄弟,来根棒棒糖啊

沟通(part II)

擎天柱从废墟中托起那个尚未完全脱离生命维持设备的幼生体。他把能量输送管一端链接到自己的火种舱,另一端连在那颗脆弱又充满力量的新生火种上。炮火密集地落在培育幼生体的设施上,这小家伙却万分幸运地躲开了所有炮击,擎天柱不知该说他幸运,亦或者是不幸。一片死寂的废墟中只有这唯一的一点生命。领袖把他揽在怀里,趁着密集的弹幕短暂停歇的机会向地下通道转移。
“救护车,准备手术。”
“擎天柱?你受伤了?”
“不是我,老朋友。我们有个客人了。很年轻的客人。”
“冷静点,年轻人,你安全了。”他轻轻拍打幼生体的脊背,几乎用一只手掌便将它托住,让它的光镜正好看向自己。仿佛是听懂了大个子的话,它安静下来,伸开两臂紧紧攀着领袖的脖颈。
“我就想问问,你这可打算怎么办?”救护车把那个幼生体小心地放进培养舱里,待到它各项指标稳定了,才回头给擎天柱一个三分怀疑七分鄙夷的表情。年轻领袖低头看了一眼那小家伙,又转向救护车,就这么来回转了几次——“我们可以把它养大了。”
“你开玩笑?!那它可就真完蛋了。”
尽管救护车对擎天柱做出了无数次正式的风险评估,可这个幼生体看起来还算长势喜人。小家伙已经长出了明亮的黄色装甲,尽管机体强度明显不足,但他的腿脚是真灵便。只要擎天柱转个身的功夫,他就溜到救护车的工作台上去了,而在救护车能用他引以为傲的扳手击中那小崽子之前,他又一溜烟从台子上蹿到了领袖身边。不过不管什么时候,领袖只要喊他一声,小东西立马就老实了。似乎是把擎天柱当成了家长,恨不得挂在他身上,就连战前动员会,他也趴在大个子身边,认真听周围的人说话。
“你不该留下他。”救护车叹了口气,那小崽子的蓝光镜在他和擎天柱之间来回扫视。
“我仍然觉得把大黄蜂带回来没什么不好。至少他活下来了。”
“对,活下来,被训练成士兵,送到战场上?你连教他认字的时间都没有。”
擎天柱不回答了,一手捞起那个幼生体,无比自然地替他把装甲上沾的污渍抹掉,又放回原地。救护车叹了口气,朝着小家伙伸出手来。
“走吧大黄蜂,我带你去做个常规检查。”老军医把一个手指递给那孩子握着,牵着他走出会议室。周围的汽车人们用一种习以为常又忍俊不禁的神情目送他们出门,直到某个角落传来几声轻笑,大家才都笑开了。领袖听见他的副官干咳了几声。
“爵士。”
“长官,我想您如果当真想留下他,不如让他先跟着铁皮。”
“别,我可不想带个拖后腿的。”老战士举起两手,满脸的愤懑,“为什么不让爵士带着他?”
事实上,没过多久铁皮便开始适应了带着这小崽子的生活。
“练得怎么样了,小螺帽?”
“别叫我小螺帽!”明黄色的年轻人咕哝着,一面搓了搓两手,把狙击枪重新端起来,一双又大又圆的光镜专注地瞄着目标。
“咳,瞧你,我是不说过得把手搁在那儿吗?”铁皮抓起少年兵的左手往前挪了挪,算是纠正了他别扭的抬枪姿势。
“铁皮……你说我是不是个子长不大了?”
“看你怎么定义'大',以一个迷你战士来说,你个头挺大的。”
年轻人叹了口气,又把面甲凑到瞄准镜后面,“准星说他讨厌我。”
铁皮不吭声,等大黄蜂打完三发点射,转身来取弹药的时候才上前去,把他手里的空弹夹接过来。
“你又不是元始天尊,怎么可能人人都喜欢你。小子,别在意别人的看法,你得当个好兵,干点儿英雄干的事儿,就算如此也总会有人朝你吐废油,但你是个英雄,他们才扳不倒你。”
小家伙眨巴着光镜,默不作声地拾起一个填满的弹夹、重新调整好射击姿势。
大黄蜂仍然和擎天柱挤在一个充电室里。他已经是个有自尊心和隐私的小伙子了,可紧张的房间分配让他不得不和自己的领袖挤在一起。这让他愧疚又难堪。擎天柱巨大的机体几乎能占据整个充电床,大黄蜂不得不蜷起机体缩在一角。
等他结束射击训练回到充电室,擎天柱已经坐在床沿批阅数位板了。小战士轻轻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他实在是太疲惫了,只想躺下休息。擎天柱抬头看了一眼他的小朋友,起身招呼他坐下。
“你休息吧,希望我不会打扰到你。”
“长官……我想——我想搬个家。”
领袖严肃的脸上有一瞬间掠过些许惊诧,但很快便恢复了往常的威严。
“没错。你是应该换个房间。我会尽快给你安排。”
“谢谢。”他又在角落里蜷起来,阖上光镜便装作睡着了。小战士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那位高大的领袖小心翼翼地把他挪到充电床中央,拉直了他紧紧蜷起的腿,自己则到一角坐下来。大黄蜂偷偷睁开眼,却正好对上擎天柱的视线。出乎意料的,那位平日喜怒不形于色的领袖脸上竟然有了几分失落。
“我吵醒你了?”
“嗯。您还不休息吗?”
“我不累。”他的失落又没了,倒是显得十分关切。大黄蜂不吭声,又缩回角落里去。领袖这才小心翼翼地躺下机体,大黄蜂蜷在他腿边,背上的门翼时不时地剐蹭到领袖的腿甲。擎天柱伸手揪住那双小小的门翼,把那小不点拽到身边,两个人便背对背地躺着。大黄蜂拼命想压抑住火种悸动的声音,他浑身的轴承都没法正常运转,仿佛这是第一次知道身边躺的人是汽车人的领袖一般,他总不敢动,紧紧挨着那身仿佛燃着赤焰的装甲,挨着的地方便滚烫地要烧起来。他突然就舍不得离开了。
“长官……”
“你还没休息?”
“关于换房间的事儿……”
“我疏忽了。”他顿了顿,想听大黄蜂的意见,可年轻人却又不吭声了,擎天柱只好又说下去,“救护车上次给你做常规检查时候,让你告诉我你的机体开始进入第二阶段发育了。你为什么没说?”
“我觉得不用告诉您。”
“为什么?”他有些焦躁,声音也大了很多。小战士反而不耐烦了,憋了一会儿,低声说道——您又不是我父亲。
凯德掀开车库门上的油布便瞧见那个金黄色的汽车人半跪在货架边,出神地望着他的剑和战锤。那些武器已经在废料堆里躺了太久,积了不少灰尘,但从战锤上密密麻麻的划痕还是不难看出它和主人曾经历了一场怎样激烈的战斗——可惜它被抛弃了,缩在角落里无人问津。
“你在干什么?”
“看我的锤子。”
“唔。看出什么了?”
“看出来擎天柱这会儿肯定烦死我了。”他没法立起身子,便将就姿势半跪着挪出去,发声器时不时还会漏出机械失常的杂音,听起来活像被杯子罩住的昆虫振翅的响动。
“他?你俩吵架了?”
“你跟他说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凯德翻了个白眼,“怎么,他跟你谈心了?”
“凯德,我不知道你跟他说了什么,但是首先,我们的关系不像你和泰莎那样——”
“我不该多事,但是我想我是这儿唯一能帮忙的。”机械师把一只手搭在小伙子的臂甲上,那年轻人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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